法國人﹐雪特!
<「雪特」這個生字是從《功夫》那兒學的。看到有一本叫《六千萬個法國人錯不了》﹐這種書名﹐除了顯示作者對法國人的偏好之外﹐實在沒有多大的用處。十四億個中國人﹐我當有八成人會隨地吐痰﹐那超過十億人吐就是對的嗎?>
自從由法國回來後﹐感覺上是有一部份的我就此死掉﹐而我也再不是原來的我。
「有那麼嚴重嗎?」
「絕對有。」
法國大學生的失業率其高﹐我公司請回來的那位大哥﹐只是當了老師兩年﹐他之前是當兵。已經年界三十五﹐在這份工作之前是沒有工作經驗。
「老師不算工作嗎?」
但為什麼先生並不將他的教學經驗看成工作經驗﹐還訓話我不好好照顧這個三十五歲的大哥。那麼大的一個人﹐為什麼還要人照顧?而且最大的問題﹐是這位大哥並不是太聽話﹐只愛我行我素。而另外兩個法國大哥﹐就不提也罷。他們一起只讓我聯想到一個四字詞--蛇鼠一窩 。
「法國人浪漫不羈嘛!」台灣同事說。
「我都想浪漫呀!」我是最受不了法國人那種散慢的工作態度。一件工作要三催四請﹐甚至到我做完我手頭的工作﹐問他是不是要一起去做﹐他才些微有點反應﹐很多時的結果是我幫他完成那件工作﹐因為我受不了那種慢。而如此的工作態度﹐實在很難找僱主長期聘用。所以法國政府才要推出新勞工法﹐希望藉此吸引僱主試用這些全無責任心可言的年青人﹐減低年青人的失業率﹐還望他們在一個不安穩定日子下學會什麼叫責任心上進心。但換來的卻是暴亂抗議﹐那些法國年青人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在爭取些什麼?
「會不會是你太誇張?」每天他們都遲上三十分鐘﹐而最準時的日子是他們約好要去滑雪﹐但要來接我去顧客公司的那天。當顧客公司出了問題﹐但三個人有兩個臨時說要休息滑雪。就好比發生火災﹐消防局就只得一個消防員﹐其他消防員都臨時放假﹐而你就是那一個消防員的心情一樣--不爽。每天聽到他們呼天搶地說沒有機會滑雪的時候﹐我真的很想說︰這樣子下去﹐你們必定有機會全年天天去滑雪﹐實在是不用擔心沒有機會去滑雪。
就工作而言﹐實在是正常的工作難度﹐沒有太大的特別﹐反而最辛苦就是要「湊小孩」--兩個有自由意志的「小孩」。
我跟他們的關係是冰點以下﹐但應該是絕對零度以上。至少我要被迫和他們用膳﹐而我並不像日本人那般﹐將工作視為生命的全部﹐吃飯時我們還是會談天說笑。
那天我叫了一客豬扒﹐而他們叫了薄餅。他們的食物很快就來到﹐我還在等。
他們吃了一半﹐那個最喜歡說無聊笑話的同事就說︰「那麼久﹐會不會他們還在劏豬?你聽不聽到那些豬在尖叫。」然後高聲哈哈大笑。老實說﹐我對他的無聊笑說是極度討厭﹐因為他大部份的笑話都是跟錢有關﹐而他絕不缺錢。
我頓了一頓﹐說︰「嗯﹐我聽見了。」然後正眼地看著他。
另一個沒有那麼笨的法國同事即時理解我的語帶相關--我罵他是豬。他們並不會介意﹐因為他們有時都會開這種略帶殺傷力的玩笑﹐只是他們的都不太高明亦不好笑而已。但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喜歡這種帶有殺傷力的玩笑﹐而且我們還未稱得上為朋友﹐可以開這種玩笑。
而我在法國的可怕故事﹐我並不打算再談﹐用不著再一次勾起我那些生氣回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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