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風情畫(四)
事先聲明﹐這些都不是我個人的經歷﹐因為我不會講日文﹐所以沒有資格到這個地步去與人溝通。
我們幾個外國人總是很喜歡交流對日本文化的體會(我真的很會用美麗的言語來掩飾我們的真正意圖)。某天﹐我跟瑞士同事去吃「偽越南粉」﹐一邊走一邊談最近的心得。
「我已經很厭倦教導那些日本人。他們根本學不來﹐教了一次又回來再問同一個問題﹐不用腦記又不用腦想﹐只是不停問完又問。我教他做比我自己做還花時間﹐我不如自己做好了。」我又在感慨。「我說是他們的理解能力有問題﹐如果不是怎會教來教去都不明?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﹐你怎樣教是理解不到就是理解不到﹐再教都是白費氣力。」
「我上次遇到一個同事都是一樣﹐同一個問題問了三次﹐最後我跟他說我不會再答。」他是一個很嚴厲的人﹐對於愚蠢又懶惰的人是不留情面的﹐奇怪的是我們很談得來。但這不是基於我的聰明﹐而是我一直都是跟我姐--另一個很聰明但一樣嚴厲的人--生活很多年﹐完全有經驗去應付這些挑剔傢伙。
「不要再談公司那些事﹐太煩。」我說。
他就開始談最近他練習日文的事。「我很努力地去跟其他人用日文交談﹐但他們一見我是白人﹐一種就認定我只會英文﹐無論我如何嘗試用日文去攀談﹐他們都是努力地用英文來答我﹐有時讓我覺得他們是利用我來練習英文;另一種人聽見我會說日文﹐就連珠發炮地說一大堆日文﹐我要請他們說慢一點。」他頓了一頓。「但你知道嗎﹐他們通常都不會說慢一點﹐而是說大聲一點。多奇怪。」
「這是因為他們的理解能力有問題。」我認我有偏見。
但如果你以為這是個別例子﹐那就錯了。我的第二個data point是我那個住了在日本七年很會放飛機的朋友。我跟她談了同事的困擾之後﹐她居然有相同的經歷。
「對﹐他們的理解能力很差。跟他們說你的日文不好﹐他們不會替你想﹐以為大聲點就可以讓你明白日文。曾經出過國的人會好一點﹐因為他們會明白身處異地語言不通的慘況﹐通常他們都換個簡單的說法來解釋。但正常的日本人都不會這樣做。」
而我人在台灣﹐當我用蹩腳的國語表明我不太會說國語的時候﹐大家居然跟我說起日文來。
實在很唏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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