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訕
「萍水相逢」出自王勃《滕王閣序》:「……萍水相逢,盡是他鄉之客。」這個成語以浮萍在水上相逢,比喻人與人之間的偶然相遇 。
昨天拜讀了陶傑先生在《蘋果日報》專欄《黃金冒險號》的文章『旅途上』,說到乘飛機時與其他乘客有句沒句的搭訕,自己雖無陶先生的才高八斗,但拜讀後心中也有一點回響。
之前也提過因工作關係也經常出國,當然沒豬仔包網友的頭等客位,坐的多數是經濟座,搭過飛機的人也知,經濟座可說是人貼人,賣豬仔似的。少至兩小時、多至十多小時一個人的時間多數都是看看戲、聽聽音樂,要不然睡過天昏地暗時間就過了,但也有不少次有跟身旁萍水相逢的乘客搭訕聊天。
其實坐頭等是要點運氣的。
我的工作﹐某程度上跟消防員有點相似。「火災」的出現是不會有預兆的﹐所以機票很多時是出發前兩三日才訂﹐遇上旺季就非常難找機位。好像今次﹐我是訂商務去﹐經濟返﹐六千大洋。而去德國那一程遇上一點意外 — 來美的航機因醫療事故﹐所以要緊急降落加拿大的溫哥華。因此班機延遲了三個小時。訂位時﹐櫃檯的小姐替我upgrade了﹐所以才有機會坐頭等。而回來美國的時候﹐又很幸運地可以upgrade到商務﹐加上in flight internet﹐我真的深愛著Lufthansa。
平常的話﹐我也是經濟座位的常客。在那小小的空間﹐我最常做的是看書。我總會帶一兩本我平常不會看的書上機﹐因為沒有選擇﹐又無所事事的話﹐我通常都可以看完這一類書。我在機上看完<<一千零一夜>>﹐以及<<父與子>>。當然﹐亦會像小仲一樣﹐會跟其他人搭訕。
有次在加拿大回美國的機上……
「你是Berkeley學生嗎?」那位女生看著我頭上寫在”CAL”的帽。
「嗯。」
「我是Stanford學生呢!」聲線略帶點輕挑。
心想﹐好一個無聊又幼稚的Stanford學生。
當然﹐大部份旅客都很友善。我上次在去日本的機上就遇上一個香港人﹐我們就全程都在談Portland的生活狀況﹐從而我知道什麼地方有點心吃。而正常來說﹐跟女性搭訕的機會﹐比跟男性搭訕的機會高出十倍。是男生太怕醜﹐還是女性太愛交談呢?
今次去法國﹐跟人搭訕的機會很多。其中一次比較有趣﹐是發生在那些紀念品店。有時聽到熟識的英文就很容易留上心。
「……我想我要買大碼。那些法國人平均比美國人輕上三十磅﹐加上回去洗一洗﹐乾一乾﹐中碼的話太細了。」
我聽到一半就已經笑出來。交談之下﹐知她們是科羅拉多州來的。我自己選了一件印有巴黎大學的t-shirt﹐大家就分手了。
迷路是另一個與人結緣的機會。我就特別多這種機會﹐由鐵騎士﹐到餐廳侍應﹐都是我的搭訕對像。
「你知道怎樣去羅浮宮嗎?是這邊?還是那邊?」我大動作地問著以為是法國人的美國人。
「我們都是第一天來﹐你到咖啡店內問吧!那個侍應會一點點英語。」
我打算進入店內時﹐給她們叫停。
「問完說給我們知吧!我們都想去羅浮宮。」
不跟旅行團去旅行﹐就多了這種迷路的樂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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