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跟同事談lay off的事﹐他說大公司lay off員工時﹐會給一千美元左右讓員工有幾個月的醫療保險﹐聊勝於無。
「其實我很討厭保險公司。保險的原意就是用合眾客戶之力去支付意外﹐而保險公司就在風平浪靜的時候﹐用客戶的錢去作高風險投資﹐用投資的回報來養活公司。但現在美國的保險讓我覺得自己只是在『預繳意外費用』﹐沒有意外我當然要付保費﹐有意外我就得要付更高的保費。意外後﹐保險公司美其名曰我有更高的機會再有意外﹐其實是要填補回那個意外的支出。『保險公司』根本沒有做到保險的意思。」我狠狠地批評美國現存的保險公司。「保險費高昂的另一個原因是我們的大學生產太多的律師﹐太多的保險訴訟亦是保險費增加的原因。或者高風險的投資已經不能支付那種沒了沒完的官司費用﹐羊毛出自羊身上﹐結果還是客戶自理。但這樣子﹐我幹麼要保險?而且﹐越來越多人失業﹐就越來越少人有能力支付保費;越少人支付保費﹐就越高的費用要攤分;而越高的保費﹐就越少人有能力支付﹐真是一個惡性循環。」
「嗯﹐所以政府應該有醫療保健讓市民選擇。」同事說。
「就算現在我有醫療保險﹐要見醫生也不是容易的事。如果沒有病痛﹐只想要身體檢查﹐我上次排期就要等一個月。輪到我之前的一個星期﹐醫生還要告訴我﹐預約要取消。就算真的有病﹐預約時都要經過護士的一輪『盤問』﹐証實你不是其他成藥可以治療的情況下﹐才有機會早點見醫生。早點﹐可能是兩三天後的事﹐那根本是在考驗我的耐性。」一提到看醫生我就變得喋喋不休。「我另一個日本同事﹐他又是想去全身檢查﹐更妙﹐醫生說他們沒有替健康人仕做身體檢查的習慣。他回來後﹐問其他美國同事上次是什麼時候見醫生?那同事答三年前。」
「哈哈哈哈。」我同事一邊聽一邊笑。「上次我離開公司回學校唸書時﹐因為學校的保費太貴﹐我就打算為舊公司的保險續期﹐一大堆的表格要填。其中一項是問﹐五年內有沒有住進過醫院。碰巧兩年前﹐我因為踢足球的意外住過醫院﹐你知啦﹐那醫院本身就是保險公司﹐所以沒有方法隱瞞﹐唯有答有。結果﹐就是因為這一個原因﹐他們不肯受理。」
我露出一臉錯愕的表情。
「對呀﹐就是單單為了這個原因﹐他們不肯接受我的申請。」
「他們真的是吸血鬼。」我忿忿不平地說。
「他們比吸血鬼更差勁。」我們一唱一和。
「對!至少吸血鬼沒有他們那麼挑剔吧!」
現在不少老人家要在食物和藥物之間做選擇﹐這個關於醫療保健的題目其實一點也不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