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長的一天
小波說我很久沒有寫blog﹐而我自己也沒有數過有多少天沒有寫blog﹐就如我沒有計我這幾個月有多少個週末在公司裏渡過。
昨天幾經掙扎﹐早上十點半起床﹐然後十一點回到公司。現在想起來﹐對自己昨天做過什麼﹐發生過什麼事我是完全沒有印象。總之十一點回到公司﹐之後一點跟同事吃飯﹐吃了一個soba和六件加州卷。之後回公司工作。
我本來已經不喜歡星期三﹐而公司內最幫得手那個同事每每就在星期三下午回加州﹐星期一才會回來﹐這個理由讓我更痛恨星期三。因為她一離開﹐我就變成其他人眼中的最會解答所有奇難雜症的人。原本那些「為什麼」不會衝著我而來﹐但她人一走後﹐所有「為什麼」就圍在我的四週不停地問為什麼。Software有問題又來找我﹐Hardware有事又叫我去幫手﹐Services半夜三更又會打電話來問我(這個我要求他這樣做。防止災難發生總比善後處理容易一點。)﹐而我自己手上的工作就沒有人會幫手做。其實不是沒有人幫﹐但那位同事由法國飛過來幫手﹐不過做少少事件都做要兩天﹐讓我不知交什麼給他做才好﹐因為我沒有多少個兩天可以讓他休閒地工作。
回到公司之後﹐下一次踏出公司門口是半夜十一點半。其間我只吃了兩塊朱古力和喝了一罐可樂﹐當然還有無數杯的咖啡和茶來支持著沉重的眼皮﹐同時我的胃因為沒有固體食物進駐而發出嚴重抗議。如果在香港﹐十一點半還可以吃火鍋;但在美國的選擇卻少得多。結果又去吃我至愛的Fish and Chips。
由十一點開始﹐我就斷斷續續接到德國打來的求救電話。我所發出的第一個POA(Plan of action)就是﹐請重新開啟電腦。老實說﹐我不知道有什麼POA比這一個更有效﹐reboot the computer差不多萬試萬靈。
吃完後﹐不是回家﹐而是回到公司再度奮戰。而晚餐餐飲我已經是要了兩杯咖啡﹐因為出去吃飯之前他們交下來的工作份量讓我知道 -- 今晚沒有可能不通宵工作。凌晨四點半﹐我剛完成那份報告準備回家時﹐可怕的事就發生了 -- 又壞機 -- 最可怕的是那架機不是在德國。結果﹐半夜四點半﹐全副武裝進入無塵房「工作」。和我一起工作剛從日本回來的「為什麼」都算小憩了兩個小時﹐我卻是整天沒有停手地工作到四點半﹐滿心歡喜的以為可以小睡幾個小時時﹐就突然被打入谷底﹐然後我將滿心的不滿都刻在面上。之後兩個多小時我都是躲在一旁﹐或者只提供「人道援助」。差不多他問我什麼﹐我都只能答不知道。我在打報告的那幾個小時已經不能串字﹐五點的時候我連說話也不想多說。
二00五年十月二十日上午六點十五分﹐他終於宣報救援失敗。我作了最後的一點努力﹐找找有沒有可替換的零件。當然﹐我是邊找邊祈求不要讓我找到。
六點半離開公司﹐在路上看見不少趕上班的人。我只是打算回家洗澡﹐而沒有打算要去睡﹐因為九點有會要開﹐直覺告訴我﹐如果現在睡了的話﹐我必定會遲到。但直覺還直覺﹐身體還是很直接的告訴我要休息﹐七點爬上床﹐我較了兩個鬧鐘八點起床﹐結果八點二十分才起來﹐洗澡梳洗一番後﹐在九點前又回公司。
我很確定自己看起來異常不堪﹐因為「為什麼」回來時面色跟我一樣的難看。而我們都不想跟其他人或對方打招呼﹐因為太累。conference call時﹐我是口齒不清﹐說話沒有中氣﹐法國那邊經常因聽不清楚而要我重覆多遍。這樣半死狀態下完成了一個我自己都不記得說過什麼的conference call後﹐都已經是九點四十五分﹐我又再度回家爬回床上不吃不喝地跟周公談心到下午四點半﹐然後吃了一點東西﹐五點半又回公司。
現在晚上九點三十分﹐我決定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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